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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年月与音 3

警告:竹马梗 老贾拟人化,失语症 慎点

 黑体字为书面语言与老贾的话 

 前期的时间线打算还是按照漫画设定来走 后面可能会有调整


十四岁的时候,Tony送给了Jarvis一个特别的圣诞礼物。

在平安夜那天Tony得参加麻省理工举办的科技展并获得较好的评价,从而为申请大学打好基础,所以在那之前他几乎每天都窝在地下室里,调整着参赛作品。而另外一边的Howard也正在为公司面临的危机焦头烂额,要么好几天看不到人,要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

Jarvis在平安夜的前一个晚上看书看到很晚,经过走廊想回到自己房间时听到Mr. Stark在对妻子讲着公司内部遭遇了巨大的危机,资金周转不畅,很多股东们已经动了撤资的念头。

Mrs. Stark叹气说:“看来今年的圣诞节过得不会那么顺利了。”

Jarvis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想要帮助Stark一家渡过难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帮上忙。这个时候Jarvis才发现自己从八岁那年被Mr.Stark带回家后,几乎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家人给自己的全部照顾,在他们的庇护下安稳地生活着。

不想成为一个对他们,对这个世界,都毫无用处的人。

 

平安夜的那一天,Jarvis起了个大早,在洗漱完毕之后跑到Tony的房间,却惊讶地发现对方比自己起得更早。只有被Tony揉成一团的被子被堆在床上,根本不见了Tony的身影。

“他很早就起床去准备今天的比赛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自觉过。”Maria想起今早儿子顶着鸡窝似的头发就往外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Jarvis点了点头,心里却被莫名而来的挫败与沮丧充满了。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吃完了早饭,窝在书房里捧着上周和Tony去买来的书,但一个字都没能读得进去。书本上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能认识,可是他偏偏不能把它们联系起来。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敲响。Jarvis回头,发现Mrs. Stark正看着刚刚从发呆状态中抽出身来的自己,她朝着Jarvis温柔地笑着,就像她在Tony面前笑的那样:“Tony走之前让我告诉你,等他比赛结束就带你去看那家美国队长的博物馆。”

Jarvis惊喜地站起了身,一不小心碰掉了被他翻开之后扣在桌子上的书,厚重的书本掉在了地下发出了一声闷响,Jarvis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为自己的失态而不好意思。Mrs. Stark像是没看到似的忽略了这一切,她继续说:“等吃过了午饭,我就叫司机送你过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Jarvis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本,拍了拍刚刚接触到地面的书页,然后把书本抱在怀里,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当人们期盼某个时刻快点到来的时候,时间它偏偏就像故意和你赌气似的走得更慢。

Jarvis难得地放纵自己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事实上他除了盯着自己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走以外,干什么事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当午饭准备就绪的铃声被摇响的时候,Jarvis几乎是冲进了饭厅,然后在保持基本餐桌礼仪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午饭。他放下餐具,在思考怎么更好地提醒Mrs. Stark有关于午餐后的约定的同时,温柔的大宅女主人告诉他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Jarvis到达博物馆门口的时候,比与和Tony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五分钟。司机在将Jarvis送到达目的地后就离开了,他得回去接送Mr. Stark前往不同的地点参加会议。Jarvis站在台阶下面,已经能够通过上方博物馆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门,隐隐约约地看到馆内陈列着的部分展品。因为节日的原因,今天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博物馆大门外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龙,阻挡了Jarvis探寻的视线。Jarvis转过了头,但心中的期待并没有丝毫减弱,他倒不在意馆内有多少藏品,只是因为Tony记住了自己的承诺而感到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Jarvis查看怀表的时候,发现已经超过他们的约定时间十几分钟了。游客越来越多,Jarvis只好挪到台阶的一侧来躲开与人们的接触。兴奋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取之而来的是微微的焦急。

Tony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他一定不会出事的。或许是因为表现太好而被评审们留下来交流设计,不会有事的……

Jarvis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脚却不受控制,在地上来回踱步。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边的Tony已经急得想骂人了,原本中午之前就能结束的比赛偏偏因为某个选手的操作失误而导致会场变压器损坏,不得不得推迟到下午。他本来就快消失殆尽的耐心,在吃完糟糕的午餐过后更是所剩无几。Tony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在他把餐盒扔进垃圾箱后已经过了很久了,偏偏自己的出场顺序又靠后,他只得一边注意听后台的上场提醒,一边担心会不会错过和Jarvis约定的时间。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小不点听到妈妈告诉他消息的场景,烦躁的心情暂时得到了纾解。这个时候,后台来了人,提醒Tony准备上场,他深呼了一口气,冲跟在自己身后的机械手说:“Dummy,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当Jarvis一直被紧紧攥在手上的怀表的时针又转了几圈后,他叹了口气,也不管是否有失礼节,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站了太久,他的腿有些酸了,他捏着小腿来放松肌肉,却感觉酸胀感顺着身体向上,到心口,到鼻腔。他知道Tony一定不会出事,否则过了这么久后一定会有人来通知他了。

那会因为什么呢?Jarvis抱着大腿,将头靠在大腿上。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没用所以被放弃了,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关于博物馆的计划,只是为让离别进行的没那么悲伤。或许觉得负担太重了吧。

身边有几个人正打闹着经过,一不小心有人撞上了Jarvis。那人嘻嘻哈哈地道了歉,Jarvis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更角落的位置挪了挪。冬天的天本来就黑得特别早,Jarvis抬起头,发现天空已经慢慢开始沉下去了。他手中握着的这块怀表是小时候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Jarvis摩挲着怀表上刻着的字母——用漂亮的花体字书写着的自己的名字,试图从这上面找到一点安全感。他突然想起了了自己八岁那年被血腥味充斥着的那几天,随着年月的流逝,很多记忆都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可他依然能记得自己窝在花园里的草丛中,雨水顺着草丛中的空隙流到他的身上,再和他身下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当时他通过垂下来的草茎抬头看到的天空,就和今天的一样阴沉。

 

恐惧、害怕……

怕什么呢?

怕再被人丢下了。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Tony乘坐的出租车在博物馆停下时,天色已经黑了。因为平安夜的原因,博物馆会提前关闭,正在循环播放闭馆通知。从门口望去,已经看不到馆内还有其他人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那个在台阶边缘缩成一团的小人,不仔细找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Tony在心里又骂了一遍恼人的交通和比赛,急急忙忙朝着Jarvis的方向跑去。

“Jarvis……”Tony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把头埋在膝盖上,丝毫没有对自己靠近而有所反应的小家伙,心里有些紧张:该不会生气了吧?

Jarvis听到Tony的声音抬起了头,鼻子红红的,看着他的眼中全是惊喜的神采,但Tony没有错过他看清自己前,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恐惧。Tony蹲下身,让他们俩的视线平行,然后拉过Jarvis的手。年幼孩子的冰冷的双手让Tony皱了皱眉:“冷吗?生气了?”Tony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上Jarvis光裸着的脖子,又把Jarvis的手拉到自己的脖子上捂暖。

Jarvis摇了摇头,感觉到自己双手的温度慢慢接近Tony的体温。

Tony固定住Jarvis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慢慢起身。Tony依然微微弯下身,让Jarvis的手举得不会太累:“Jarvis,我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会场出了点状况,过来的时候又堵车。如果早知道已经这么晚了,我一定让妈妈他们过来接你,我……”

Jarvis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一动作打断了Tony的话。Jarvis平静地看着Tony,再次摇了摇头,然后向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面前这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大孩子,熟悉的味道瞬间包围了Jarvis的全身。

不用道歉的,你来了就好。谢谢你来了。

Tony如释重负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揉了揉Jarvis柔软的金发,说:“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妈妈他们一定准备了大餐。”怀中的Jarvis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是丝毫没有放松拥抱的力度。

好吧,那就再抱一会儿,小不点儿一定被吓到了。Tony心想着。

 

当回到熟悉的别墅后,Jarvis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餐桌上,Howard难得地缓和了表情,还问了问Tony有关于今天比赛的情况。

“我觉得结果挺好。导师说,如果不出意外,等明年就能够直接去就读。”

Howard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Jarvis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那就是说明年就会分开了吗?

 

圣诞节的那天,Jarvis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圣诞树下查看自己的礼物。圣诞树下有一个写着Jarvis名字的礼物盒,他打开它,发现里面装着一条蓝紫色的格子围巾。

感谢圣诞老人。Jarvis开心地想。

当他正准备抱着礼物回房间时,余光瞥见了绣着自己名字的圣诞袜里装着什么东西。他取下圣诞袜,里面被塞进了一张硬纸片,Jarvis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Tony的字迹:

亲爱的Jarvis先生,为了缓解Tony Stark独自前去就读大学可能会有的不舍、想念、悲伤、抑郁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特别向你提前预约从明年春季开始的三年时间。这是一张提前售出的登机票,随票附赠住宿、食物以及与“未来之星”Tony Stark的亲密接触。请问你愿意陪同Tony Stark一起度过离开家的三年吗?

Jarvis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Tony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他能闻到屋外传来的烤面包的香气和酸甜的果汁味。只是在他睁开眼睛前没有听到Jarvis进门的脚步声,在他睁开眼睛后也没有看到Jarvis的身影。这很奇怪。

Tony揉了揉眼睛,抱着枕头坐了起来。床前的地板上正支着那块他们用来写字的小黑板,上面用Tony熟悉的字迹写着:

For you Sir,always

Tony看到Jarvis故意换了颜色来写的“Sir”,抱着枕头,笑得一脸满足。

“机灵鬼。”

当然,随后Tony在绣着自己名字的圣诞袜里找到了Jarvis留下的圣诞礼物——那个被Jarvis一直带在身上的怀表。

 

tbc.

开学延后一天!心情好!这几天能写多少写多少写不完的话只能囤到六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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