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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无差】镜

Tony Stark有着同龄孩子们想拥有的一切。

他有永远装满了水果糖的玻璃罐子,有烤得香香甜甜的黄油曲奇和蛋糕,有各式各样的汽车模型和遥控飞机。可是他不开心,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开心起来。玻璃罐子里装的水果糖因为放的时间太久黏在了一起,蚂蚁们排成一列搬运糖粉,Tony吃光了曲奇和蛋糕,把所有的玩具都拆开研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可是他还是不开心。

Mrs. Stark为儿子始终低落的情绪感到担忧,让丈夫借工作之便在世界各地区搜罗来各类新奇的玩意,什么有大海声音的相片啦,什么只需要在纸上点一点就能画出脑海里画面的画笔啦,什么会自己读出声音来的故事书啦……不知不觉Tony的房间就被它们堆满了。Tony举着其中的一个拥有无数组合画面的万花筒放到眼前看了看,再炫目的画面也只不过是由色彩和几何体排列而成。他无聊得将万花筒扔向墙边,让它埋进玩具堆成的小山里。

没有任何一个玩具能够让他感兴趣。

这天,Mr. Stark带回了一面镜子。镜子只有Tony的手掌那么大,银色的外壳泛着金属的冷光,正面用纷繁复杂的花纹做出了一层镂空的效果,背面就是一片光洁的金属面。Tony四处翻找,没有看见反光成像的地方,扁平的圆形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金属块。

他拿着镜子摩挲,大拇指碰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隐藏在冷光之中,仅凭肉眼很难发现。Tony用力按了按,指尖传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被扎破的地方渗出了几滴鲜血,血滴像是受着某种力量的引导,沿着镜子的外围流动,又慢慢顺着正面的花纹汇进中央。血液艳丽的红色随着流动的路径越变越浅,最后在中央聚成了一团金黄。Tony盯着那团被红丝包裹着的金色看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去看看自己受伤的拇指。那里已经不流血了,一闪而过的痛感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Tony又换了只手,重新去寻找刚刚的那一处突起,这次他有些后怕地没有用力,只是简单地划过,接着他便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Sir,你好。”

Tony惊讶地将镜子翻了过来,刚刚光洁的金属面现在变成了一面明亮的镜子,反映着Tony周围的一切,可镜中与现实唯一不同的是,盯着镜子的人并不是Tony,而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陌生男孩。男孩的发色就像镜子中央的那团金黄,眼睛是清亮的浅蓝,他穿着和Tony一模一样的衣服,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到他的皮肤,不似Tony的小麦色,他的肤色像是因为久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

“你是谁?”Tony问道。

“你可以叫我Jarvis。”镜中的男孩回答道,语气平静,就像他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Tony没有兄弟姐妹,而同龄的孩子们和他又没有共同的话题,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新朋友,他想让对方开心起来。

Tony抱来一大堆玩具给Jarvis一一展示,Jarvis平静的面容像是一副面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Tony又带来了妈妈刚刚烤好的小蛋糕,松软的蛋糕上点缀着彩色的巧克力豆,香甜的味道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可是Jarvis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一连几天,Tony把自己的时间都用在了逗Jarvis开心上,可是对方那薄薄的嘴唇始终抿着,没有一点幅度的改变。

Tony有些挫败地问:“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Jarvis皱着眉想了想,也没有想到答案,只好摇头。

Mrs. Stark在外面敲了敲房门,提醒Tony出来吃晚餐。

如果不是看到桌上丰盛的食物和客厅放着的那棵圣诞树,Tony都快要忘记今天是平安夜了。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餐巾搭在自己的腿上,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门外瞟。落座的Mrs. Stark,没有忽略儿子的小动作:“你爸爸这个圣诞节很忙,不能回来了。”

Tony收了目光,对付自己面前的玉米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晚饭后,他拒绝了妈妈一起装饰圣诞树的邀请,独自回到房间。他拿起镜子,翻面后却意外地看到了Jarvis情绪的第一次外露。

镜中的男孩眼圈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他直直地和Tony对视,蓝色眼睛中浓郁的悲伤化成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庞往下掉,落在了和Tony同样的白色驯鹿毛衣上。

Tony着急地问:“Jarvis,你怎么哭了?”

Jarvis吸了吸鼻子,嗓音因为大哭过后有些沙哑:“你为什么不开心?”

对方的话让Tony僵在了原地,他这明白了这个镜子真正的特别之处,它反映的不只是现实的世界,更是Tony的内心,剥开外表的伪装,直接展现出他心中所想。这就是那些玩具对Jarvis没有吸引力的原因,连Tony自己都没有觉得它们有趣。他不用费心再去寻找让Jarvis开心的方法,只要让他自己开心起来就行。

他开始努力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去观察生活中的细节,他将每一个小趣味放大,收进自己的心底。喜悦将Jarvis僵硬的面具打破,他的脸上终于流露出生动的神色。

有人说Tony Stark自恋,去哪里都要带着镜子到处照。Tony不理会传言中包含着的冷嘲热讽。对,他喜欢自己,他敢于直面自己真实的情绪,这总要比那些嫉妒别人却不敢承认的人要强大得多。

Jarvis陪着Tony度过一个又一个年头,陪伴他越过父母离世的悲痛和独自闯荡的艰难。他们一起走了很久,久到镜子里面的男孩已经长成了男人,T恤短袖换成了西装衬衫。

又谈好了一个项目的Tony收起公式化的微笑,靠着汽车背椅揉了揉太阳穴。

“晚上好,Sir,又是漫长的一天?”

Jarvis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非常明显。

“明天就好好休息,我保证。”Tony看着Jarvis疲倦的神色说到。

Jarvis点了点头,镜中的画面慢慢模糊,像是毛玻璃慢慢加厚,最后回成了光洁的金属面。

能够好好休息的明天从来不属于Tony。

Stark军火制造的炸弹被用于一次秘密的军事行动,不料行动资料泄露,两名未成年男孩死于炮火之下。舆论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无数记者堵在公司和住家的门外,希望引得Tony间接承认自己是杀人犯,为杂志增加卖点。

电话从消息公布之后就聒噪不断,Tony拔掉电话线后,手机又叽叽喳喳地闹了起来。

“我没有杀他们。”Tony盯着镜子说。

Jarvis回望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我知道。”

Tony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他们。”

“Sir,”Jarvis肯定的话语有安抚作用,“我知道,我相信你。”

Tony知道自己不用再解释了,他只需要站在Jarvis面前,对方就能透过他的躯体看进他的灵魂。当一个看清了你最黑暗最隐秘的那面的人愿意选择相信你,那何必还去在乎故意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

他将镜子放在西装的上衣口袋里,紧贴着心脏。它是Tony最脆弱的秘密,也是Tony最锋利的武器。他怀揣着镜子走进无数个会议室,在Jarvis陪伴中不断丰满自己的羽翼,将手中的帝国变得更加强大。可走得越来越高的Tony忘了自己的身后有多少嫉妒的目光。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刚刚从车里走出来准备去谈关于前往阿富汗做武器展示的具体事项。一个细小的红光移动到了Tony的胸口,子弹出膛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呆在了原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爆开了,警卫员这才如梦初醒地一拥而上,查看袭击者的位置,检查Tony的伤势。

Tony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面已经破碎的镜子,子弹死死地卡在金黄圆形的中间,四周缠绕着的红丝就像是镜中生命流失的鲜血。

几个月后,Tony从阿富汗意外发生的绑架中逃了出来,而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的还有用红色和金色布满全身的钢铁战甲。Tony的外表就跟他的战甲一样无坚不摧,而他的一切情绪就藏匿在战甲之下,没人知道钢铁侠的内心,那个唯一能够看穿他内心世界的存在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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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文笔 我真的是条咸鱼了QAQ

梗来自之前做的英语阅读:从前有个小男孩拥有着一切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有一天 爸爸妈妈送给他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他始终在流泪 “多么奇怪的镜子啊它能看出我的内心” 小男孩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镜子里的自己开心起来 有一天 他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走失了的小女孩 送她回家后 女孩的父母对小男孩表示了感谢 小男孩回家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原来帮助别人才能收获真正的快乐呀……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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